赐婚是皇恩,收回赐婚便是打卫国公府的脸。
可谢太后闻言,竟淡淡一笑,笑意里有居高临下的笃定:
“若是别家,或许还要斟酌一二,可卫国公……他不敢说什么。”
萧衡沉默了一瞬,随即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原来母后连这一步都已经算到了。”
他抬起头来,“不过可惜……您等不到元一道长进京了。”
谢太后面色微变。
萧衡继续说:“他这辈子,都进不了京城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谢太后话未说完,喉间便涌上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她弯下身去,咳得面色通红,胸膛剧烈起伏。
玉瑾连忙上前,一手扶住她的肩背,一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,口中急切地唤着“娘娘”。
萧衡没有动弹。
待谢太后的咳嗽渐渐平息,萧衡才重新开口。
“她是儿子已经认定的王妃,岂容得旁人置喙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直直地看向谢太后的眼睛。
“母后不要再说什么犯冲、邪祟之类的话了。”
殿中沉默了许久。
佛龛前的檀香袅袅上升,在半空中盘旋成一个又一个虚幻的圆环,旋即消散。
谢太后缓缓直起身子,玉瑾递上帕子,她接过来拭了拭嘴角,将帕子攥在掌中,抬眼望向自己的儿子。
她的目光在那一刻变得异常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