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姝因为娘胎里带来的毛病,小时候经常生病,身子骨一直不好。”
“后来虽然调理得差不多了,可根基终究是弱了些,我猜……太医是不是跟您说过,明姝的身子骨像舅母,日后不易有孕?所以您才选中了她。”
谢太后缓缓抬眸,看了他一眼。
“看来儿臣猜对了。”
萧衡的唇角微微一动。
“您当时想得很好,明姝貌美聪慧,或许她跟沈修远能像舅舅和舅母那般琴瑟和鸣、鹣鲽情深。”
“这样一来,即便日后沈家因她而绝嗣……那也是天意,怨不到皇家头上,定国公府后继无人,于皇家而言,又少了一个尾大不掉的隐患。”
他说到此处,语气忽然添了几分苦涩。
“可惜您没有算到,他们后来夫妻离心,沈修远负了明姝,您的如意算盘落了空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萧衡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,“后来明姝每次进宫,您都要招太医来给她把脉,叮嘱她一定得生下沈家的子嗣,您说赐婚这是皇恩浩荡、不可辜负。”
他冷笑了一声,笑声在殿里回荡着,带着无尽的讥诮与悲凉。
“明姝每回进宫的时候,您都招太医。”
“我头一回还以为她是不是生了什么病,心里担忧得很,我还专门去找太医问过,太医跟我说了缘故以后,我就再也没问过了。”
他微微偏过头去,像是不愿让母亲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。
“我当时还以为……是明姝自己想要孩子的。”
谢太后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而急促:
“我关心她的子嗣,也有错了?她嫁入定国公府,若是无后,日后在沈家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,我是为了她好!”
“为了她好。”萧衡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像是在咀嚼什么极其苦涩的东西。
然后他抬起头来,眼底一片冰寒。
“她生下了砚儿,在您看来,她已经完成了联姻的使命,是不是?”
“所以您就狠心给她下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