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行率先朝秦朗与萧衡各行了一礼,他的目光在萧衡身上一掠而过,心中便已明了几分。
这位准妹夫此时登门,图的是什么,不言自明。
他不动声色地转向秦朗,面上堆出一副求教的诚恳模样,拱手道:
“祖父,孙儿近日在学业上有一处地方百思不得其解,想请教您老人家,要不,咱们去书房说?”
秦朗闻言,直直地瞪了他一眼。
他是武将出身,这小子找他请教科举学业?
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?
可转头一看,孙女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个拨浪鼓,嘴角含着笑意,明亮的目光正落在那位坐在客座上的年轻王爷身上。
而那位王爷呢,面上虽还维持着几分端庄的矜持,可那双眼睛早就黏在了他孙女身上,连装都懒得装了。
秦朗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算了算了,不聋不哑,不做家翁。
他放下茶盏,佯装不知地站起身来,对秦知行道:“走吧走吧,去书房说。”
秦知行笑着应了一声,跟在秦朗身后往外走去。
经过萧衡身侧的时候,秦知行微微侧目,朝他使了个眼色。
萧衡冲他拱了拱手,做了个抱拳致谢的姿势。
秦知行嘴角微微一勾,转身出了花厅。
花厅中,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
秦知微看着祖父和哥哥离去的方向,唇角微微弯了弯,心中暗自好笑。
她收回目光,转身看向萧衡。
萧衡已经站了起来,立在灯下,一身玄色锦袍上还沾着外面的寒意。
他比她上次见到时似乎又清减了些许,下颌的轮廓更加分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