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低了下来,眉宇间浮上一层阴翳,“你方才说你在府里的日子……不应该啊……”
秦知微打断了他的话:“你误会了,我并不是说我在府里过得不好,也没有人敢对我怎么样,只是……”
她低下头,目光落在手炉上那缠枝纹的花叶间,声音变得很轻:“那种日子太闷了,你不会懂的。”
沈修远不会懂的。
他是男人,是将军,他有他的战场、他的兵马、他的家国天下。
而她呢?
她被困在定国公府那座华丽的牢笼里,晨起梳妆,入夜独坐……所有的日子都是一个模样,像是一潭死水,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。
那种闷,不是寂寞,不是委屈,是一种无声无息的窒息。
沈修远沉默了许久,方才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:
“我们成亲后,我在京城的那段日子……你是开心的,对吗?”
秦知微没有否认。
“是,我承认。”
那段日子新婚燕尔,郎情妾意,他尚未去肃州,那是她在定国公府里最好的时光,也是他们之间最好的时光。
沈修远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: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没有因为祖母的逼迫就纳妾,我们是不是可以一直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秦知微断然否定了他的假设,声音果决。
“沈修远,在京城的那段日子里,其实你并不开心,是吗?”
沈修远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秦知微看着他,目光清明如镜:“你看,我方才说咱俩这段婚姻落得如此结局,你得占八分责任,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说。”
沈修远声音艰涩:“我不想让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