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从未有过颠覆大梁江山的想法,我说的对吗?”
沈修远对上她的目光,“你说的对。”
“沈家家训:忠于大梁。”
“所以,咱们这个局,你我都解不开。”秦知微说完这句话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茶已经有些凉了,入口微涩,倒是符合此刻的心境。
她出自世家,是陈郡谢氏的女儿,自幼耳濡目染的是谢家的处世之道。
而谢家……她的父亲、她的叔伯、她的整个家族,对那把龙椅上坐着的人,从来不是毫无保留的忠诚。
他们忠的是天下苍生,是社稷安危,而不是某一家某一姓。
可沈家不同,纵然沈修远看穿了景和帝的昏庸和无能,他也只会想着换一个更好的萧家人来坐那个位子,而不会……从根上去动摇这座江山的根基。
沈修远垂下了眼眸。
秦知微继续说:“我自幼在宫中长大,沈修远,你不会真的以为……吴姨娘和太夫人有这么大的本事,能在我的膳食里做手脚吧?”
沈修远的身子微微一震,猛然抬起头来:“所以真的是……是圣上?杜鹃是圣上的人?”
“是赤羽卫。”
沈修远的手指攥紧了茶盏,指节发白,青筋暴突。
“所以,郑参将也是赤羽卫?”
“是。”秦知微平静地答道,“我在肃州阴差阳错遇到了郑参将的外甥女,在城外的树林里,找到了郑参将埋的令牌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原来是这样……原来我西北军中的大将,我定国公府的家生子……”
怪不得林管事会是死士。
他一直以为明姝的死是西胡的离间计,是他疏于照拂的报应。
可事实是……西胡不过是一个引子,那只伸向明姝的手,竟是从九重宫阙中递出来的。
他闭了闭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将翻涌的怒意强行压了下去,声音嘶哑地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