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远的面色平静,看不出什么异样:
“你既然学了医术,可否帮我摸一下脉?”
秦知微看了他两眼,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,似乎在思量他此举的用意。
方才还在说家国大事、儿女前程,怎的忽然要诊脉?
她终究还是伸出了手,两指搭上了他左手腕间的寸关尺。
她很快便收回了手,语气轻淡:“你脉象平和,身子康健得很。”
言下之意,好端端的一个人,有什么好诊的?
沈修远慢慢收回左手,又将右手伸了出来,同样手腕朝上,递到她面前。
“还有一只呢。”
秦知微蹙眉,面上浮起一丝不耐之色:“你在搞什么?”
可沈修远坚持着没有收回手,他眉宇间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。
秦知微看了他片刻,终是叹了口气,有些不耐烦地伸出手指,搭上了他右手腕间的脉搏。
指尖刚一落下,她的眉头便微微一动。
不对。
她往下压了压,加重了指力。
脉搏的跳动在指尖传来,却与方才左手的感觉截然不同。
时而沉涩如泥,时而虚浮无根,像是一盏将尽的油灯,忽明忽暗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她又往下压了压,几乎用上了能用的最大力度。
沈修远的右手腕被她压出了一道红痕,他却纹丝不动,面上毫无痛色。
秦知微的脸色变了。
她松开他的右手,一把抓过他的左手,再次将两指搭上寸关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