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是府里给你办的添妆礼,你姨母和你姑母都不在京城,礼物倒是早就送过来了。”
前段日子,惠阳郡君的添妆礼便已差人送到了府上,样样都是上品中的上品,价值不菲。
“明日主要是咱们自家人,热闹热闹。”萧氏笑着说道,“你舅母也会过来。”
秦知微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桌上的礼单,忽然想起一事,问道:
“四堂姐的婚事,怎么定得这般仓促?”
四房的女儿秦知荷,前两日忽然传出定亲的消息,嫁的不是旁家,正是她的外家——永宁侯府黄家。
只是因为永宁侯太夫人新丧,定亲礼一切从简,甚至都未曾大肆张扬,府中上下知道的人也不多。
萧氏闻言,放下手中的礼单,微微叹了口气。
“以前你四婶一直想让知荷嫁回侯府,黄家是她的娘家,知根知底的,做亲家再好不过。”
萧氏的声音低了几分,“可那时候永宁侯府正是鲜花着锦、烈火烹油的时候,大皇子如日中天,永宁侯府上下风头无两,你祖父看在眼里,一直不曾点头。”
她顿了顿,“如今永宁侯府举家离京,门庭冷落,你祖父反倒是松了口。”
秦知微微微颔首,唇角浮起一丝了然的浅笑:
“祸兮,福之所倚,福兮,祸之所伏,祖父是个明白人。”
卫国公秦朗在朝中沉浮数十年,见过多少起高楼、宴宾客、楼塌了的故事。
永宁侯府最风光的时候联姻,那是与虎谋皮,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。
如今永宁侯府落难之际许下婚约,既是雪中送炭,更是远见卓识。
黄家底蕴尚在,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东山再起,到那时候,秦家这份情谊,便是千金不换的。
萧氏点头道:“大皇子出事之后,老侯爷早已没了心气儿,如今侯府里是侯爷和侯夫人当家。”
“他们两夫妻都是明白人,知恩图报。咱们家在他们落魄之时许下这门婚事,你四堂姐日后的日子,不会差。”
秦知微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四堂姐秦知荷性子爽朗,待人真诚,嫁入黄家倒也般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