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在教女儿顺从夫家,分明是在说……丈夫若不仁义在先,做妻子的便无需委曲求全。
秦执顿了顿,目光微微一柔,继续道:“他若待你有情有义,便好好过日子。若不然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了几分,却字字清晰:
“归养于家可也。”
此言一出,偏席上的秦振咳嗽了两声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以此掩饰面上的无奈。
他以目光示意弟弟适可而止。
哪家嫁女儿时会说这样的话?
嫁的还是当朝亲王,你倒好,当着满堂亲眷的面说“他若对你不好就回来,我们养你”。
然秦执神色不变,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。
秦知微跪在堂前,听着父亲的话,眼泪无声地滑过面颊。
她缓缓抬手,郑重叩首,额头触及锦毡,久久未起。
萧氏终于止住了泪,深吸一口气,声音微颤却温柔如水:
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。”
她念的是《诗经·桃夭》,是千百年来母亲送别出嫁女儿时最古老的祝辞。
“愿我儿此去,如兰入室,馨香自远。”
秦知微再度叩首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她直起身来的时候,秦知行已经走到了她面前。
哥哥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锦袍,面容清俊肃正。
他没有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,而是缓缓在妹妹面前蹲了下来。
秦知微愣了一瞬,随即伏在哥哥的肩上。
秦知行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小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