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律小心翼翼地接过秦知微,他一步一步地将妹妹送到喜轿前,弯下腰来,在盖头旁低声说:
“六妹妹,咱们家不靠女儿赢取名声,别委屈自己。”
“靖王虽位尊,但咱们家人多,也不怕他。”
盖头下传来一声轻笑,秦知微点了点头。
秦知律直起身来,退后两步,看着喜轿的帘子被放下。
鼓乐骤起,鞭炮声噼啪作响。
萧衡翻身上马,大红的绸花系在马颈上,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往靖王府去了。
含元殿。
景和帝半靠在龙榻上,面色灰败,眼窝深陷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什么似的。
他手里握着一份奏折,却并未在看。
“章泰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奴才在。”章泰躬身上前。
“今日阿衡成亲,”景和帝缓缓说道,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喜怒,“母后那边,可有什么动静?”
章泰低声答道:“回圣上,太后娘娘那边一切如常。”
景和帝微微眯起眼睛,“这倒是怪了。”
章泰不敢接话,只垂手立在一旁。
过了片刻,他又开口道:
“不过,皇后娘娘命人出宫,特地赐下一株红珊瑚,跟圣上赐的玉如意一起,摆在迎亲队伍的最前面。”
景和帝闻言,面上浮起一丝笑意,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赞许。
“皇后这次倒是难得聪明了一回。”
章泰低头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