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还笑着说,等明年开春吧,再熬一冬天便是了。
谁成想,这一冬天还没熬过去,天就塌了。
圣上方才说“无碍”,怎么会无碍呢?
昨夜的吐血又是何等凶险?圣上这副躯体如今已经是风中残烛,经不起半点风吹了。
礼部尚书谢湛定了定神,率先开口:
“圣上打算如何处置?”
景和帝靠在御座上,面色阴沉,说道:
“袁家是主谋,朕已命禁卫军围了袁府,严惩不贷。”
景和帝的声音继续:
“宸妃,朕已赐了她白绫。”
殿中无人出声。
“三皇子……”
景和帝微微顿了一下,他闭了闭眼,片刻后方才继续道:
“圈禁宗人府,非朕旨意,不得出入。”
成王微微点头,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圈禁宗人府,虽未赐死,却也与死无异。
宗人府的高墙之内,一日一餐,无人问津,跟活死人差不多。
景和帝的目光扫过殿中诸人,最后定在萧衡身上:
“审理袁家的事,就交给靖王。”
萧衡起身,拱手一揖:“是。”
众臣退下后,含元殿中只余了三个人,景和帝、萧衡与王太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