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是今日之事。
沈砚虽然年幼,却自小跟在谢太傅身边,耳濡目染,对朝局的敏感远胜常人。
他知道景和帝病了,知道袁家下狱了,可关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,外祖父和萧衡却谁也不肯对他透露半个字。
秦知微与儿子对视了一眼,心中暗暗苦笑。
她又何尝不是被蒙在鼓里?
昨夜她缠着萧衡问了半天,那人嘴巴严得跟蚌壳似的,撬都撬不开。
父亲跟阿衡到底是什么计划,她与砚儿一样不知道。
可不知道归不知道,她并不慌。
秦知微弯了弯嘴角:
“中午我们吃锅子怎么样?”
沈砚一愣:“啊?”
母亲此刻还有心思想中午吃什么?
秦知微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,指尖从他鬓角拂过,动作温柔自然:
“我们吃羊肉锅子,我让厨房的人把羊肉切得薄一些,涮着吃最鲜。今日瞧着像是要下雪,下雪天吃羊肉锅子,最舒服了。”
沈砚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可看着母亲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窗前的谢太傅放下手中的书卷,微微点头:
“嗯,就吃羊肉锅子。”
沈砚看看母亲,又看看外祖父,一个在琢磨吃什么,一个在附和吃什么。
他深吸一口气,默默将手中攥皱的书卷放回书架上。
罢了。
既然他们都不急,他急也没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