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元殿中,章泰立于龙案之前,双手展开那道明黄绢帛,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昭曰:”
众臣跪伏于地,无人敢抬头。
“昔静妃之子萧砚,生于景和六年冬,因命格之故,需在外借福,年满十岁方可归宗,是故养于朕之表妹明安郡主膝下。”
“今时至运转,当认祖归宗。此子聪慧端敏,德才兼具,朕心甚慰,特册封为太子,入主东宫。钦此!”
最后两个字落地,满殿寂然。
殿外风雪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,跪在地上的几位大臣一时都僵住了,面面相觑间,满眼皆是茫然。
萧砚是谁?
明安郡主,那是定国公沈修远的夫人。
养在她膝下的孩子,不就是……
谢湛最先反应过来。
他此刻面上虽波澜不惊,心中却已然松了口气。
成了!
他早已知晓此事,只见他伏地叩首,声音沉稳洪亮:
“臣接旨!”
其余大臣纷纷回过神来,不论心中作何想法,此刻跪在天子脚下、禁卫军环伺的含元殿中,断没有公然抗旨的道理。
一时间,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:
“臣等接旨!”
声浪回荡在殿宇之间,传出殿门,飘散在漫天风雪之中。
然而,接旨归接旨,心中的惊疑却如烈火燎原,根本压不住。
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闪烁着,有人低头沉思,有人偷偷打量着左右同僚的神色,更有人的视线越过章泰,投向那垂着重重帷幔的内殿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