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,倒也不全是为了私心。
在场不少大臣心中也存着同样的疑问,只是不敢出头罢了。
此刻见有人带头质疑,纷纷竖起耳朵,等着回应。
谢湛正要开口,一道女声先一步传来。
“圣上龙体抱恙,当年之事,就由本宫来说吧。”
郑皇后发髻上的凤钗微微晃动,却更衬得她面容庄重肃穆。
“景和六年冬,静妃临盆,因胎位不正,难产诞下一位皇子,随后便血崩而去。”
“彼时护国寺一观大师入宫为小皇子批命,言此子福泽深厚,然与皇宫气运相冲,需养于外臣之家,年满十岁方可归宗。”
“圣上爱子心切,思虑再三,恰逢明安郡主即将临盆,便想以双胎之名,将小皇子寄养于定国公府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语气中多了几分唏嘘:
“可天不遂人愿,明安郡主产下的男婴……早夭了,圣上怜惜郡主丧子之痛,恐她想不开,便索性瞒下此事,将小皇子直接以沈家嫡子的身份养在了定国公府。”
殿中一片唏嘘。
有人想起了当年明安郡主确实是景和六年冬产子的,可彼时谁会去深究一个勋贵家的家事?
却原来,那孩子竟是龙脉所出。
郑皇后继续说道:“此事知情者甚少,除圣上之外,定国公与谢太傅知晓其中内情,另有……身为宗令的成王殿下,以及镇国公。”
静妃本是镇国公府的庶女,陆家自然知情。
成王抬头,跟萧衡的目光率先对上,他眨了眨眼,深吸一口气,率先开口。
“皇后娘娘所言不差,本王可以作证。当年此事,圣上曾召本王入宫面谕,将小皇子寄养之事详加交代,并录入宗人府密档。”
镇国公陆行止亦俯身叩首:“臣也可以作证,静妃乃臣陆家之女,圣上将她所出的皇子养于宫外,曾亲口告知微臣,并嘱臣严守秘密,不得声张。”
“臣这些年虽不曾去探望,但一直暗中留意着那孩子……他是我陆家女儿拼了性命生下来的骨血,臣岂会不上心,这些年臣的长子陆离多次前往靖王府代臣看过那孩子。”
几位大臣暗自点头,镇国公世子陆离跟靖王确实常有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