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登基之后,陆家水涨船高,在朝中也颇有声势。然而陆家的荣光系于一个并非亲生的外孙,根基终究浅了几分。
定国公府沈家。
秦朗微微摇了摇头。
若说从前三大国公府之中最风光显赫的,莫过于定国公府。
原因无他,唯有沈家手中握着实实在在的兵权,西北数万铁骑,天下仰望。
可如今再看呢?
追封定北王又如何?配享太庙又如何?
人都没了,兵权也散了。
沈家的府邸还在京城里空着,大门紧锁,落满了尘埃。
偌大一个定国公府,一夕之间,竟成了一座空宅。
沈家……已经没人了。
秦朗走到宫墙的拐角处,不经意间回了一下头。
金銮殿的琉璃瓦顶在正午的阳光下闪耀着刺目的金光,巍峨壮丽,气象万千。
那把天下至尊的龙椅之上,坐着的那个少年天子……
秦朗眯了眯眼睛。
或许,也不能说沈家没人了。
秦朗收回目光,慢悠悠地朝宫门走去。
靖王府。
秦知微站在后院的杏花树下,手中握着一封信。
她抬起头,望向天际。
暮春的天空澄澈如洗,一行归雁从北方飞来,排成人字,掠过靖王府的飞檐翘角,向着南方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