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母亲问安。”
“好久不见了,父亲、母亲一切可安好?”
周秉文张了张嘴,喉头滚动了几下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消瘦苍白的年轻女子,心中翻江倒海,五味杂陈。
当初刘氏哭哭啼啼地来告诉他,说大姑娘跟一个穷秀才私奔了,他气得摔了一套官窑的茶具,在书房里骂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后来他下令封锁消息,对外只说大姑娘得了急症,没救过来,草草立了一座衣冠冢。
他从来没有去找过她。
甚至没有想过要去找。
一个“私奔”的女儿,在他心里,等同于已经死了。
可如今她就站在眼前,好好的活着。
而那个所谓的“私奔”……
刘氏从地上勉强撑起半个身子来,头发散乱,脸上的脂粉糊成一团,狼狈至极。
可她到底是个心思歹毒的人,惊恐过后,一股子刻薄狠辣便又翻涌上来。
她瞪着周芷宁,嘴唇哆嗦着,声音又尖又利: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她咽了口唾沫,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,猛地抬高了声调:
“你不是跟人家私奔了吗?如今又有什么脸面回来!”
这话一出口,花厅里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。
周芷宁的笑意淡了下去,看着刘氏的目光冷了几分,却并未开口。
倒是秦知微先说话了。
“周夫人慎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