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是师父您呢?不能换别人吗?”张南竹忍不住问。
张邋遢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些许无奈,些许自嘲,还有些许张南竹看不懂的东西:“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就像捡到某个麻烦的小子,总得有人管他吃喝拉撒,教他本事,防止他哪天把自己作死一样。”
他揉了揉张南竹的脑袋,力道不轻,把小家伙的头发揉得更乱了。
“现在知道后山为什么不能去了吧?那不是玩闹的地方。今天是你运气好,封印还算稳固,若是恰好碰到封印波动,或者惊动了里面那东西逸散出来的一丝意念,你小子现在恐怕连渣都不剩了。”
张南竹缩了缩脖子,这次是真心感到后怕了。
张邋遢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,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:“行了,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,以后给老子放聪明点!走吧,回去吃饭,饿死了。”
他转身,朝着道观的方向走去。
张南竹却没有立刻跟上。他坐在大青石上,看着师父那看似与往常无异的、有些佝偻的背影。
夕阳的余晖给他镶上了一道金边,却也让那背影显得格外萧索。
张南竹第一次感觉到,这个整天嘻嘻哈哈、没个正形、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的老家伙,心里其实藏着很多很多事。那些事,很重,很沉,是他这个年纪还无法完全理解的。
他跳下青石,小跑着追了上去,第一次没有因为被揉乱头发而抱怨,只是默默的跟在师父身后。
山风吹过,带来些许凉意。前方的道观,在暮色中亮起了昏黄的灯火,像是茫茫天地间,一个微小却坚实的锚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