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并快乐着,大概就是黑皇那段时间最真实的写照。
在丹药和灵力的双重作用下,黑皇的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。它的皮毛更加油光水滑,在阳光下如同黑缎子般闪闪发光。体型似乎也魁梧了一圈,肌肉线条更加流畅有力,四只“白袜子”踏在地上,隐隐有风雷之声。最明显的是它那双大眼睛,原本的狡猾中,多了一丝灵性光华。
量变终于引起了质变。
在一个月圆之夜,黑皇照例吸纳着月华,体内被张南竹强行拓宽、充盈的妖力终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。它只觉得喉咙处一阵难以抑制的灼热和瘙痒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!
它猛地张开大嘴,不再是难听的驴叫,也不是神念传音,而是一个带着点瓮声瓮气、却又实实在在是人语的声音,冲口而出:
“他——娘——的——!憋死驴大爷我了!”
这一嗓子,如同惊雷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。
把正在屋顶尝试用星辰感应术数星星的张南竹吓了一跳,差点从屋顶滚下来。连在屋里打坐的张邋遢都睁开了眼睛,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黑皇自己也愣住了,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蹄子,又尝试着张了张嘴,那个熟悉又陌生的、属于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我……我能说话了?真能说话了?!哈哈哈!驴大爷我能口吐人言了!”
它兴奋得人立而起,在院子里转着圈,扯着嗓子大喊:
“哈哈哈!天不生我黑皇,驴道万古如长夜!”
“从今天起,请叫我黑皇——会说话的黑皇!”
“小子!看见没?驴大爷我成了!这就是天赋!这就是底蕴!”
它跑到张南竹面前,人立着,用前蹄拍打张南竹的肩膀,虽然动作依旧滑稽,但那股得意劲儿几乎要冲破天际:
“以后咱们兄弟联手,这六界还不是横着走?什么妖王魔尊,都得跪下来给驴大爷我舔蹄子!”
张南竹看着眼前这头因为能说话而兴奋得忘乎所以、吹牛底气呈几何级数增长的黑驴,也忍不住笑了。他拍了拍黑皇结实的脖子:
“行啊黑皇,总算没白费我那么多丹药和力气。不过你这吹牛的毛病,看来是改不了了。”
“什么叫吹牛?”黑皇一昂头,鼻孔朝天,用那新获得的、瓮声瓮气的人声说道,语气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自信:
“这叫阐述事实!等着瞧吧,小子!驴大爷我注定要成为史上第一头……证道成仙的驴!”
它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,惊起了林中一片飞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