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嗓子,中气十足,在空旷的道路上格外突兀。
正在对峙的双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懵了。
商队的人愕然看着一头人立而起、口吐人言、还嚷嚷着要“替天行道”的黑驴冲过来,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。
那群山匪更是面面相觑,刀疤脸揉了揉眼睛,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:“大哥……这、这驴成精了?还会说人话?”
为首的山匪头子也是愣了片刻,随即勃然大怒:“妈的!一头畜生也敢来管闲事?弟兄们,先宰了这头疯驴加餐!”
眼看两个山匪狞笑着,挥刀就朝着冲过来的黑皇砍去!那明晃晃的钢刀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黑皇冲的时候气势很足,但真看到钢刀朝着自己身上招呼,心里也有点发怵。它虽然皮糙肉厚,但也没试过硬接钢刀啊!它下意识的想躲,但冲势太猛,一时调整不过来,眼看就要撞上刀口!
“蠢驴!”张南竹在草丛里看得真切,暗骂一声。
他本不想多管闲事,打算等山匪抢完走了再悄悄溜过去。毕竟师父说过,红尘历练,少惹是非。可黑皇这蠢货自己冲出去了,他总不能真看着它被砍成驴肉火烧!
无奈之下,张南竹只好从草丛里钻了出来。
就在那山匪的刀即将砍中黑皇脖子的瞬间,张南竹看似随意地抬了抬手。
也没见他有什么掐诀念咒的大动作,只是指尖微微动了一下。
那两名持刀山匪突然感觉脚下一滑,仿佛踩在了滑溜的青苔上,下盘失控,“哎呦”两声惊叫,整个人向前扑倒,手里的钢刀也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更巧的是,两人摔倒的方向正好相对,脑袋“咚”地一声撞在一起,眼冒金星,当场晕了过去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在旁人看来,就是那黑驴快要被砍中的时候,两个山匪自己莫名其妙地脚滑摔倒,还把自己给撞晕了!
山匪头子和剩下的几个匪徒都看傻了,这什么情况?
黑皇逃过一劫,惊魂未定,但嘴上却不饶人,趁机人立而起,蹄子叉腰,得意洋洋:“哼!看见没?这就是得罪驴大爷我的下场!识相的赶紧滚!”
山匪头子又惊又怒,虽然觉得诡异,但眼看手下莫名其妙倒了两个,又被一头驴如此羞辱,恶向胆边生:“妈的!邪了门了!一起上,先剁了这碍事的小道士和这头疯驴!”
剩下的三名山匪,包括那头子,挥舞着钢刀,一起朝着张南竹和黑皇冲了过来!
张南竹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他依旧站在原地,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。面对冲来的山匪,他只是轻轻抬脚,看似随意的在地上一跺。
一股无形无质的震动之力,沿着地面传导过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