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顾不上回答,快步上前,一把牵过儿子的手,把他拉到窗边的亮处,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的脸。
“儿啊!你!你……”
李渊被她看得莫名其妙,微微皱眉:“母妃?”
慧太妃的声音都发抖了:
“渊儿!你今日……怎的如此容光焕发,仿佛一夜回春一般,连白头发都变黑啦?!”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鬓角,那地方光滑乌黑,哪里还有半分白发的影子?
“母妃还担心你昨夜疲劳过度,怕你伤了身子……”她絮絮叨叨地说着,眼睛里却满是惊喜的光。
李渊愣了一下。
他轻轻拉过母妃的手,扶着她坐回软榻上,自己也在旁边坐下。
“儿臣还得多谢母妃。”他的声音难得的温和。
慧太妃怔怔地看着他。
“多谢母妃给儿臣纳的侍妾。”李渊继续道,“她昨夜将儿臣伺候得很好。”
伺候得很好。
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让慧太妃又愣了一下。
她这儿子,什么时候用这样的语气夸过哪个女人?
“儿臣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。一夜无梦,睡到日上三竿才醒。这是这十年来头一回。”
慧太妃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。
十年了。
渊儿被旧伤折磨了十年,她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可昨夜……
“她却累坏了。”李渊的嘴角微微弯起,“起不来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