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定会。
她朱清宴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“改道,去东宫。”她的声音从轿帘后面传出来。
太监们不敢多问,连忙调转方向。
轿子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,随行的宫女嬷嬷们小跑着跟上,脚步急促。
东宫里静悄悄的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。
几个小太监守在廊下,见到荣贵妃的轿辇,扑通跪倒一片。
荣贵妃下了轿,大步往里走,她径直穿过前殿,绕过屏风,推开寝殿的门。
太子的寝殿里拉着厚厚的帷幔,光线昏暗,空气闷热。
角落里燃着安神香,烟雾袅袅,和着药味混在一起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几个太医跪在外间,见到她进来,连忙磕头。
荣贵妃看都不看他们一眼,径直往里走。
太子李承泽刚刚睡下。
他躺在那张宽大的床榻上,瘦小的身子陷在锦被里,几乎看不出起伏。
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,嘴唇没有一点血色,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。
荣贵妃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儿子的脸,眉头越皱越紧。
她猛地转过头,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跪在一旁的奶嬷嬷凌嬷嬷:
“今日祭祖如此重要的时刻,为何太子起不来身?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伺候的?!”
凌嬷嬷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,声音沙哑而疲惫:
“贵妃娘娘息怒,太子殿下昨夜肺疾发作、咳嗽不止,一整夜都无法安睡,太医守了一夜,直到刚刚才勉强睡下……”
她的黑眼圈浓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,嘴唇干裂起皮,显然也是一夜未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