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只有荣贵妃怒喝道:“睿亲王,你怎么能喂太子吃没经过太医鉴定的药丸!”
李渊没理她,所有人都没理她。
药丸入口即化。
李承泽的喉咙甚至都没动了一下,那半颗淡绿色的药丸便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,顺着他的咽喉滑下去,一路向下,钻进胸口。
李渊抱着怀里瘦弱的孩子,感觉到他的呼吸正从若有若无,到渐渐有了起伏。
李渊的手按在他瘦小的背上,能感觉到那颗小小的心脏,一下,一下,跳动得越来越稳。
“太医快来!”李渊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。
太医院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,颤抖的手指搭上太子细瘦的手腕。
他屏住呼吸,闭着眼睛,忽然,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,脸上绽开一个又惊又喜的表情,声音都变了调:
“太子有救了!太子的身子在恢复!心疾和肺疾都在慢慢修复!”
他的手指还搭在脉上,生怕自己是在做梦,“神药,简直就是神药!”
他猛地抬头,“只是太子死意太重,要休养几日才能醒过来……”
薛皇后的眼泪像决了堤的河水,扑到床边,握着太子那只瘦骨嶙峋的小手贴在脸颊上,又哭又笑:
“太好了!太好了!泽儿有救了!”
顺宗帝站在床尾,看着儿子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,整个人像被人从悬崖边拽了回来。
他转过身,握住李渊的手,用力握了握,声音沙哑:
“阿渊,多亏了你的药。”
李渊却没有回应他的话。
他的眉头紧紧皱着,目光落在薛皇后怀里那个瘦小的孩子身上,声音带着怒火:
“死意?为何太子会有死意!”
他猛地转头,目光落在跪了一地的宫人身上,“凌嬷嬷,刚刚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