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俩哪敢坐,被谢扶盈按着肩膀才勉强挨了半边凳子。
“往后你可有什么打算?”
谢扶盈看着兰心,语气认真,“若是你们想出府,我可归还你们的身契,放你们自由。若是你们想留下,你就留在我院里做大丫鬟,你娘亲在小厨房帮忙,领二等丫鬟月例。或是去我新开的铺子里做管事,都随你。”
她顿了顿,“你们今日先去好好歇息两日,再给我答复,不用急。”
兰心和她娘刘氏对视一眼。
刘氏眼眶红红的,微微点了点头。
兰心站起身,拉着娘亲一起跪下去,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:
“奴婢与娘亲想留在您的院子里,伺候您。”
谢扶盈笑了,起身走到桌边,从八宝盒里抓出一大把金瓜子,塞进兰心手里。
“好,这是赏你们的。你们先休养两日,再来上值吧。”
兰心低头看着手里那把金瓜子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她双手颤巍巍地捧着,声音哽咽:“奴婢……奴婢多谢主子赏赐。”
从小到大,她和娘亲在落魄的伯府时常被打骂、被克扣月例,虽然伯府后来成了荣国公府,但可别说金瓜子,连一颗银瓜子朱婷婷都没赏过她们。
谢扶盈点点头,转头看向如意,声音温和:
“如意,带兰心母女俩去安顿,收拾间亮堂些的屋子。”
如意乐呵呵地应了,拉着兰心的手往外走:
“走,我带你们去。明日我们又要搬到宽敞的大院子了,跟着侧妃娘娘我们都要享福了……”
崔美玉正张罗着摆膳,门口又传来通传声。
一个身姿飒爽的女子大步走进来,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衣,发髻紧束,眉目清冷,走路的步子又稳又快。
她走到堂屋中央,单膝跪下,抱拳行礼,声音干脆利落,不带一丝多余的感情:
“属下暗卫十营首领玄一,参见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