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放下折子,用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心。
虞蓉这副样子,让他想起从前那些失眠,劳累,情绪低落的日子,可为了顾及皇家体面、妃子们的感受,也为了延续后代,无论多累、多不情愿也要强迫自己去宠幸她们。
他的痛苦从无人知晓,也无人可诉。
如今扶盈已经有孕,他无需再强迫自己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虞蓉,声音冷了下来:
“本王为何罚你?因你对王妃从无半分尊敬,对位份不如你的甚至无理搓磨。若你还是如此不知悔改,本王不会再踏入你的院子。”
虞蓉愣住了。
她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声音猛地拔高:
“从前我这般对待王妃,无理搓磨其他侍妾庶妃你也没动怒!是不是因为谢扶盈那个贱婢同你说了我坏话?!”
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又气又急,声音都在发抖,
“王爷,你忘了我们一同狩猎的时光了吗?她一个一家子废物的贱妾到底有什么好的?值得你们如此抬举她!”
李渊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哭喊的虞蓉,目光平静。
“从前本王不是不怒,”他的声音淡淡的,“是王妃说会管教你,本王就没有插手。看来你还是不知悔改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了几分,“来人,送虞侧妃回去。”
虞蓉猛地扑上来,死死抱住李渊的腿,眼泪糊了满脸:
“我不走!王爷,臣妾只是想见见你,臣妾有什么错?!”
帐帘再一次被掀开。
虞天华大步走进来,甲胄铿锵,脸色铁青。
他本就在军营,妹妹闯进来时他正在不远处,心里就咯噔了一下。
此刻听到帐中的哭喊声,再也站不住了。
他单膝跪下,抱拳低头,声音压得很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