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先不强迫孩子了吧。孩子还小,养好身体最重要。”
李承泽把头靠在薛皇后的腿上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,浸湿了她的裙摆。
他闭着眼睛,感受着母后温柔的手掌轻轻抚摸他的头发,感受着父皇就在身旁翻书的沙沙声,感受着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。
窗外的风吹进来,带着田野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,还有远处集市上隐隐约约的吆喝声。
这样的日子,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。
他只想一辈子都做个自由自在的人儿。
李渊回到王府时,日头已经偏西了。
他没有回前院,甚至没来得及换下身上那件玄色蟒袍,便径直往春熙院走去。
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,连给母妃请安的时间都没有,他心里存了几分愧疚。
春熙院里静悄悄的,往日守在门口的丫鬟婆子却一个都不见。
李渊皱了皱眉,脚步加快了几分。
走到正堂门口,才听见里面传出一阵欢声笑语。
他撩开门帘,看到母妃和谢扶盈面对面坐在一张花梨木的方桌两侧,桌上摆着一块画了格子的棋盘,黑白两色的棋子零零落落地散在上面。
慧太妃手里捏着一颗黑子,举棋不定,眉头皱得紧紧的;
谢扶盈托着下巴,笑眯眯地看着她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“母妃,您这步走这里,可就堵了自己的路了。”
谢扶盈指着棋盘上的一处,声音里带着几分狡黠。
慧太妃瞪了她一眼:“别说话,本太妃自己想。”说着把棋子落在另一个位置,然后得意洋洋地抬起头,“看,本太妃这一步走得如何?”
谢扶盈歪着头看了看,忍不住笑了:“母妃高明,臣妾认输。”
慧太妃狐疑地看了看棋盘,又看了看谢扶盈那张笑眯眯的脸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可又说不出来。
她哼了一声,把棋子一推:“再来再来,本太妃就不信赢不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