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心里也明白,从前他一上战场,好几年都回不来,母妃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宫殿,日日夜夜悬着心,习惯了独自熬过那些漫长的日子。
如今每天有扶盈陪着,有人说话,有人下棋,有人逗她开心,她自然是欢喜的。
自己这个儿子已经不是她唯一的寄托了。
他说不上是欣慰还是失落,只是弯了弯嘴角,和谢扶盈一同行礼:
“儿臣告退。”
“臣妾告退。”
一走出春熙院的院门,谢扶盈就牵起了李渊的手。
她低着头,把他的手掌翻来覆去地看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那些薄薄的茧:
“王爷的手怎么红红的?可是握马鞭握刀剑磨红的?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眼下青黑的阴影,心疼不已,
“脸色也憔悴许多,王爷这些日子肯定辛苦极了。去臣妾的梧桐院休息休息吧?”
李渊低头看着她,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期盼,他点了点头道:
“本王是男子汉,这些劳累不算什么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
“谢扶盈!你个狐媚子,松开王爷的手!”
一道女声就从回廊那头劈过来,李渊和谢扶盈同时转过头,只见虞侧妃穿着一身艳红色的对襟褂常服,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来。
她死死盯着谢扶盈牵着李渊的那只手,“本侧妃就知道你整日来献媚讨好太妃娘娘,为的就是在王爷一回府,来跟太妃娘娘请安时缠住王爷!”
虞蓉几步走到他们面前,胸口剧烈起伏着,指着谢扶盈骂道:
“谢扶盈,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人贱妇!”
谢扶盈插着小腰,理直气壮地仰起头:
“我献媚讨好又如何?太妃娘娘对我这么好,我讨好她不应该吗?再说了,我爱慕王爷,我是王爷的侧妃,我不缠着王爷,难道缠着你这个泼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