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丫鬟客客气气地行了个礼:“王太医,太妃娘娘请您去春熙院一趟。”
王太医提着药箱快步跟上。
春熙院里,慧太妃正靠在软榻上,手里捏着黑白色的五子棋,见他进来,急忙直起身子:
“如何了?谢侧妃身子可还好?”
王太医跪下行礼,斟酌着措辞:“回太妃娘娘,谢侧妃身体健康,胎像稳固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,可脸上的表情却凝重得像在禀报一场瘟疫。
慧太妃皱起眉头,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几遍:
“那你为何这副盈盈得了大病的模样?”
王太医沉默了一瞬,抬起头,声音低沉:
“老臣诊脉后发现,侧妃娘娘这胎,竟怀了四个孩子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慧太妃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,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,
“侧妃娘娘身形瘦弱,老臣唯恐她会早产、难产。且孩子们在母体里会抢走母体的生机与营养,一次生太多,极有可能生出身体有碍的孩子……”
慧太妃手里的五子棋“哗啦”一声散落在地,棋子滚落一地。
她的身子晃了晃,眼睛一翻,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软榻上。
“娘娘!娘娘!”梁嬷嬷扑上去扶住她,声音都变了调。
春熙院里一阵手忙脚乱,丫鬟们端水的端水,拿药的拿药,梁嬷嬷掐人中的掐人中,王太医也顾不得避讳,几步上前,从药箱里取出银针,在慧太妃的人中和虎口各扎了一针。
几息之后,慧太妃悠悠转醒,脸色苍白、嘴唇哆嗦着,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。
谢扶盈正在喝安胎药,崔美玉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脸色煞白:
“扶盈,太妃娘娘晕倒了!”
谢扶盈手里的药碗差点掉在地上,她撑着扶手站起来,顾不得穿外裳,就穿着寝衣往春熙院跑。
如霜和如云一左一右扶着她,一路小跑,生怕她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