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沈星仪被王爷太妃厌弃,她才不会给她请太医。
就让她在地板上睡,睡醒了再起来接着跪。
可沈星仪就是不起来。
一刻钟过去了,两刻钟过去了,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,装得倒像那么回事。
夏婆子没了耐心,站起身,去院子里打了一盆水,走回来,毫不犹豫地泼在了沈星仪身上。
“啊——!”
沈星仪尖叫一声,从地上弹了起来,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上,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她的脸色铁青,嘴唇发紫,浑身都在发抖!
是气的,也是冷的。
她指着夏婆子,声音尖利:“放肆!竟敢对本王妃无礼!来人!把这个贱妇拖出去打死!”
夏婆子站在她面前,腰板挺得笔直,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:
“奴婢是太妃娘娘院子里的人,还轮不到您来处置。太妃娘娘说了,让您跪够两个时辰。您方才就跪了不到半个时辰,奴婢不过是让您醒醒神,继续跪罢了。”
沈星仪气得浑身发抖,她很想转身就走,可看了看夏婆子那张冷漠的脸,又看了看院门外那些面无表情的侍卫,骤然明白,自己今天这罚,是躲不过去了。
她咬着牙,慢慢跪了下去。
膝盖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她低着头,双手攥着湿透的裙摆,指节泛白。
心中对谢扶盈与慧太妃的恨意,像毒草一样疯长,密密麻麻地缠满了她整颗心。
两个时辰终于跪完了。
沈星仪的双腿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,是被夏婆子硬拽着胳膊才站起来的。
她没有回卧房,而是跌跌撞撞地走进了书房,关上门,想点一盏油灯却连火折子都没找到!
她恼羞成怒,在书房里打砸了不少东西,最后就着月光,磨墨,铺纸,提笔,颤着手写了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