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,扶住门框才没有摔倒。
他已经连续两天没怎么吃过东西了。
从临县回京的路上遇袭,跳崖逃生,爬上山崖,马不停蹄地赶来王府。
一路上他只在路过溪流时喝了几口水,连干粮都顾不上啃一口。
等听说谢扶盈为了自己以身犯险、独自走进那间埋伏了杀手的客栈时,他更是满心担忧与后悔,哪里还吃得下东西?
此刻精神寄托没有了,腿一软,整个人就往下坠。
身旁的暗卫玄九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他。
谢穆阳靠在他肩上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:
“兄弟,劳烦你了,我实在没力气了。”
玄九摇了摇头,声音沉稳:“先生客气了,在下这就背您回谢家。”
说着,他蹲下身,把谢穆阳稳稳地背起来,大步流星地往谢家的方向走去。
谢穆阳趴在他背上,闭上了眼睛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梧桐院里,谢扶盈坐在凉亭的石凳上,她的眉头却微微蹙着。
如霜站在她面前,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日常报表,把昨夜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完。
十七个暗卫重伤,五十七个暗卫轻伤,好在无一人伤亡。
她的面色平静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受伤,对暗卫来说就是家常便饭,比吃饭喝水还寻常。
若不是谢扶盈问起,她根本不会主动提起这些“琐事”。
谢扶盈听完,沉默了许久。
她作为一个现代人,她做不到无动于衷。
那些暗卫,是活生生的人,有血有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