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太妃抱着大孙女走进来,一进门就看到儿子那张哭花了的脸,嫌弃得不行:
“盈盈你醒啦!”
她走到床边,把大孙女轻轻放在谢扶盈身边,然后白了李渊一眼,
“不要理这晦气玩意儿。堂堂男子汉,看到你累到睡着,他就魔怔似的,守着你哭了一晚上,怕你醒不过来。真是晦气,一边去,不知道盼着扶盈点好啊!”
李渊被母亲嫌弃了,也没有动怒,甚至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看着女儿傻乎乎地笑,谢扶盈看着他那副傻样,忍不住也笑了。
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,那小脸嫩乎乎的,还在呼呼大睡。
“王爷,”谢扶盈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几分笑意,“您看看您,让母妃都嫌弃了。”
李渊抬起头,看着谢扶盈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,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,看着她虽然苍白却依旧温柔的脸。
他忽然觉得,昨晚那一夜的眼泪,值了。
他弯了弯嘴角,声音沙哑却温柔:“只要你没事,被母妃嫌弃一辈子,本王也愿意。”
慧太妃嘴角勾起,抱着大孙女在怀里轻轻颠了颠,转头就朝门外喊:
“太医,太医快进来给扶盈看看。扶盈毕竟生了四个孩子,细心照料总没错。”
王太医早就候在门外了,听到传唤,提着药箱快步走进来,在床前的小杌子上坐下,取出脉枕。
帕子盖上去,三根手指搭上谢扶盈的手腕,闭目凝神。
屋里安静极了,连几个孩子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王太医诊了好一会儿,才收回手,脸上带着笑,声音洪亮:
“侧妃娘娘不愧是有福之人,除了气血虚了一些,但身体无大碍。好生将养些日子,便能恢复如常。”
慧太妃和李渊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李渊握着谢扶盈的手,掌心还有汗,声音却稳了许多:
“好好好,赏!整个王府赏三年月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