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贸然解蛊,蛊虫离开皇上身体时,也会把皇上的心脉咬断……”
李渊心神巨颤,手中的利剑差点脱手。
他又气又怒,气得浑身发抖,怒得眼眶通红,他就知道,他就知道皇兄一定是被人操控了才会对他兵戎相向。
该死,该死的贼人,竟胆敢在大周境内对他们的皇上下此毒手!
他攥紧了剑柄,指节咯咯作响,勉强压下翻涌的怒意与悲痛,转身低声吩咐苏保:
“去准备加了大蒜的雄黄酒。”
苏保脸色一白,却什么也没问,悄悄退了出去。
被操控的顺宗帝似乎只想速战速决。
湘雪眠等不及了,操控那些蛊虫在他体内躁动,倾尽全力侵蚀他的神智,催促他快点完成使命。
他举起手,目光扫过那些挡在谢扶盈身前的人,声音冷硬:“禁卫军听令!给朕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顺宗帝空洞的眼神忽然好像清明了一些。
那一瞬间,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冰冷的杀意,而是痛苦的挣扎!
他猛地捂住头,手指深深嵌入发间,声音又痛又恨:
“滚出去!从我脑子里滚出去!啊啊啊!!好疼,朕的头好疼!”
他弯着腰,身子在剧烈颤抖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疯狂地挥退所有试图靠近他的人,手臂胡乱地挥舞着,像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场面瞬间人心惶惶。
命妇们捂住了嘴,老臣们面色灰败。
顺宗帝的眼神明明灭灭,时而清明,时而混沌,他忽然直起身,目光扫过那些围在他身边的禁卫军,扫过跪了一地的臣子,扫过抱着孩子的谢扶盈,最后落在李渊身上,那一眼里,有愧疚,有不舍,有决绝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吼出了最后一句话:
“朕宁愿死!也不要伤害阿渊和朕的子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