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掰着指头数,越数越气,“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上朝,批折子批到手软,见大臣见到嘴皮子起皮!你倒好,在江南玩了三个月,回来就想继续当甩手掌柜?”
顺宗帝抱着哭泣的太子和薛皇后,低下头,假装咳嗽了几声,咳得有气无力,可怜巴巴:
“咳咳……皇兄年纪大了,身体大不如从前了。皇兄已经劳累十多年了!你忍心看着皇兄拖着病体继续劳累吗?”
他说着,又咳了两声,咳得脸都红了,不知是真咳还是假咳。
李渊攥紧了拳头,他一想起谢扶盈说的续命丸只能续十年寿命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硬生生换了个语气,试图讲理:
“皇兄,扶盈已经跟我说了,你的身体无碍!”
顺宗帝抬起头,满脸祈求地看着他:“那每月由你监国半月!”
李渊咬着牙:“免谈!想都不要想!”
太子从父皇怀里探出头来,眨巴着那双和顺宗帝如出一辙的大眼睛,可怜巴巴地看着李渊:
“皇叔……求求你了……”
那尾音拖得长长的,听起来可怜极了。
李渊的头更疼了,他揉了揉太阳穴,咬牙退了一步:
“十天!最多十天!”
薛皇后掏出帕子,捂着脸哭哭啼啼,声音又软又碎:
“阿渊,嫂子从前就操心你,嫂子知道你最懂事了,你在行军打仗时,你可还记得,是嫂子的阿父倾尽全力筹备粮草……”
李渊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他看了看装可怜的兄长,又看了看哭哭啼啼的嫂子,再看了看眨巴着眼睛的太子,终于捏紧眉头,声音里满是无奈:
“十四天!十四天,不能再多了!”
顺宗帝猛地坐直了身子,脸上的可怜巴巴一扫而空,撸起袖子,声音洪亮:
“成交!朕这就拟旨,来人!朕要拟旨!”
那速度之快,生怕李渊反悔似的。
李渊看着兄长那副生龙活虎的模样,嘴角抽了抽,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无奈,开口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