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惠太妃很好哄,夸几句年轻漂亮、送几幅素描画、讲几个好听的故事,就能让她高兴好几天。
李渊更好哄,就是变得有点爱哭,堂堂睿亲王,动不动就在她面前掉眼泪,说出去谁信?
可比起那些死要面子的大男子主义,她宁愿他爱哭。
至少他愿意在她面前卸下所有伪装,把最柔软、最脆弱的一面交给她。
从前她在做群演的时候,见过太多男人,那些在片场对漂亮女演员殷勤备至、转头就对女朋友冷言冷语的“好男人”;
那些为了一个配角、一句台词,就能把自己女朋友像垃圾一样丢掉,去巴结资本、讨好富婆的“聪明人”。
她见过太多,多到她一度觉得,这世上大概没有什么真正的爱情。
所以她对李渊,一开始是把他当老板一般供着哄着的。
她陪他笑,哄他缠着他,陪他做所有夫妻之间该做的事,可她的心是收着的。
可李渊一次次地打破她的防线。
他为了她挡刀,在悦来客栈那晚,他浑身是血地挡在她面前,说“我就算是死也要护着你和孩子们”。
他为了她对抗皇帝,顺宗帝要抓她下狱时,他挡在她面前,说“从我的尸首上踏过”。
他为了她放下所有身段,在她面前哭,在她面前撒娇,在她面前变成一个她从未见过的、柔软而脆弱的男人。
她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沦陷的,也许是他在湖心亭抱着她说不许改嫁的时候,也许是他红着眼眶说有我在的时候,也许更早,早在那些她还没有意识到的、琐碎的、平凡的日常里。
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已经不只是把他当老板、当靠山了。
情不知所起,一往情深。
还好李渊愿意等她,愿意信她,愿意在她还没有完全敞开自己的时候,就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她。
谢扶盈低下头,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