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刚跟周倩茹和离,若是被外人知道他去谢府,难免会对谢扶宁的声誉不好。
他转身,慢慢走回软榻,躺下,拉过被子盖在身上。
这是他人生里第一次,第一次会因为想见一个人而失眠。
傍晚,睿亲王府,梧桐苑。
谢扶盈听完如霜的禀报,沉默了许久。
她把手里的茶盏放下,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院子里的霓虹灯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她叹了口气,吩咐如意准备马车,带了不少礼物,回了娘家。
此时的谢府,正是一派忙碌的景象。
下人们进进出出,抬着箱子、搬着绸缎、捧着首饰盒,肃王府的聘礼昨日刚送到,规格相当丰厚,都是祺太妃亲自筹备的。
金玉满堂、绫罗绸缎、珍珠玛瑙、翡翠珊瑚,光是聘礼单子就写了厚厚一本。
崔美岚与谢晓东两人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,全是像当初谢扶盈要进入王府时的担忧与焦虑。
谢穆阳指挥着下人们把聘礼入库,一一登记造册。
谢扶盈进了门,让忙碌的家人们不用顾忌她,径自把大姐二姐叫进了房里。
三姐妹坐在房里,谢扶盈把周倩茹的下场告诉了两个姐姐。
霎时间,三姐妹全都沉默了下来。
桌上的茶凉了,谁也没心思喝。
谢扶盈最先开口:“你们也看到了,皇家后宅就是如此规矩森严的地方。就算贵为王妃的周倩茹,做错了事,一日便丢了王妃的位份。甚至她骂了安王,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。”
她深深地看了大姐一眼,又看了二姐一眼,那目光里有担忧,有心疼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,
“大姐、二姐,盈盈是真心不希望你们入皇家后宅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二姐脸上,声音轻了几分,“二姐,你进了肃王府,一定要谨记,要居安思危,不要因为王爷对你好几分,便没了分寸……”
谢扶盈没有说的是,她系统空间里始终还备着一颗无色无味的毒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