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昭华郡主喜欢我们!宝宝好开心啊!她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!她和她造出来的霓虹灯一样漂亮!”
董玉看着弟弟那张兴奋得发红的脸,嘴角弯了弯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声音轻轻的:
“她也和她造出来的火炮一样可靠。”
他没有忘记,谢扶盈听到“贱民”“贱籍”时,眼神里的沉思。
她看他们的眼神,和看街上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。
她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了人。
谢扶盈回到谢府后,她没有直接回寝房,而是拐了个弯去了浴房。
热水氤氲,花瓣在水面上浮浮沉沉,她褪了衣裳,把自己泡进水里,舒舒服服地哼起了歌。
洗了好一会儿,才从浴桶里爬出来,在如云的伺候下,换上干净的寝衣,头发半干地披散在肩上,懒洋洋地走向寝房。
推开门,她愣住了。
李渊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,双腿分开,双手撑在膝盖上,腰背挺得笔直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寝衣,衣襟微微敞开,露出精壮的胸膛。
他的脸上是一种刻意压制的面无表情。
可谢扶盈仔细一看,他的眼眶微红,嘴唇抿成一条线,满眼都是隐忍和委屈,唯独怒气。
谢扶盈扬唇一笑,走过去,大大方方地搂住他的脖子,一屁股坐在他腿上,她凑近他的脸,声音又轻又软,带着几分娇嗔:
“夫君这是怎么了?”
若是平常,谢扶盈叫他“夫君”,李渊能高兴半天,嘴角能咧到耳根去。
可此刻听到这话,他的眼睛更红了。
他猛地伸手,一把抱住谢扶盈,抱得紧紧的,紧到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,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。
他的声音哽咽,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盈盈,你是不是腻了我了?是不是嫌我年纪大了?是不是嫌我不够白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