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你先回去吧。不要再想着偷偷跑了,母妃会难过的。”
潘粤跪在地上,用力磕了一个头,他的声音哽咽:
“公主放心,草民绝对不会再跑了!”
李渊原本正在御书房里和户部尚书讨论红薯发放的事宜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,桌上摊着厚厚一沓账册,户部尚书指着其中一页,正说得口沫横飞,李渊皱着眉。
忽然,他打了个喷嚏,揉了揉鼻子,心里莫名有些不安。
果然,苏保快步进来,在他耳边耳语道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几分火烧火燎的急切:
“王爷,不好啦!南风馆的那些少年们得知能脱离贱籍后,全都跪到昭华公主府门前,说要感谢公主。
结果公主把他们全留在谢府用膳,整个谢府欢声笑语的,那董玉更是把昭华公主的爹娘哄得心花怒放,连连夸奖!”
他喘了口气,又凑近了些,“而您的母妃,竟对南风馆的管事又哭又笑的!王爷,您再不回去,您的妻子和母妃都是别人的啦!”
李渊猛地站起身,椅子被他带倒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,灌了一口凉茶,压了压心里的火气。
他深呼吸,告诉自己要冷静,盈盈不是那种人,母妃也不是那种人。
可他越想越冷静不下来,脑海里全是苏保那句“您的妻子和母妃都是别人的啦”。
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顿,交代官员:“你们在这等着。”
说完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他快步走到凤仪宫。
此时顺宗帝正和皇后、太子在收拾行囊,准备明日离开皇宫去游玩。
殿里摊着好几个大箱子,宫女太监们进进出出,抱着一卷卷锦缎、一盒盒首饰、一摞摞书籍,往箱子里塞。
顺宗帝亲自蹲在箱子边,把最喜欢的那套青花瓷茶具小心翼翼地裹进棉布里,嘴里还念叨着“这个要带上,这个也要带上”。
李渊不顾宫女的阻拦,一脚踢开大门,“砰”的一声,殿门撞在墙上,又弹回来半扇,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