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站在床前,此刻他的眼神全停留在谢扶盈手腕上那条蜿蜒的黑线上,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。
他好像丧失了所有人类的情感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眼神没有焦距。
他声音冰冷:“拖下去,严刑拷打。问不出来,就把她与她家人一起活剐了。”
那丫鬟哭喊挣扎,被两个暗卫一左一右架着往外拖,她的腿在地上乱蹬,鞋子蹬掉了,袜子也蹭破了,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尖:
“不!不!不关我家人的事!我说!我什么都说!求求你们!!”
声音消失在门外。
李渊忍着心痛,转过身,看着王太医,声音有些沙哑,却努力维持着平静:
“如何解咒?盈盈……能活多久?”
王太医低着头,不敢看他,声音悲伤低沉:
“最稳妥的法子是杀掉下咒之人!咒术就自然而然解了。
好在公主身体比一般人康健,据老夫诊脉,还有三月可活。”
三月。
九十天。
李渊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转过身,走到床边,弯下腰,把谢扶盈从榻上轻轻抱起来。
她软软地靠在他怀里,头枕在他肩上,呼吸轻而浅。
他抱着她,回到她的卧房。
跟在他身后的众人纷纷止步,没有人跟进去。
他轻轻把她放在床榻上,动作温柔。
他拉过被子,盖在她身上,又低下头,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。
她的睡颜那样安静,那样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