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表情阴冷,声音沙哑:
“我不会再执着李渊。等我伤势好一点就离开京城。可族人们不能白死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胸口疼得她直冒冷汗,
“你立刻散布消息,就说谢扶盈试图混淆皇室血脉,生下四个野种被睿亲王爷发现后,才被休弃的。
把李渊还有顺宗帝全都中了绝嗣蛊毒的消息也散播出去。我要看看他们一群绝嗣的男人,如何坐稳皇位!”
她又因为激动吐出一大口血,鲜血溅在床单上,触目惊心。
她用手背擦了一把嘴角,喘着粗气,声音又冷了几分,
“京城越乱,我们越不会被发现。”
大长老点点头,站起身,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湘雪眠靠在床头,望着头顶的床幔,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胸口的蛊母,那里传来微弱的脉动。
她在心里默默说,谢扶盈你别以为你赢了!
只要我不死,你迟早要死在我手里!
我要让你的孩子一辈子活在“野种”的阴影里,我要让李渊一辈子活在“绝嗣”的耻辱里,我要让大周朝陷入永无止境的混乱。
我要你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!
这天夜里,谢扶盈做了一晚上的噩梦。
梦里全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蛇!吐着信子,扭动着身子,从四面八方涌来,怎么也杀不完。
她拼命跑,拼命跑,可那些蛇像长了眼睛一样,追着她不放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直到把她整个人淹没。
作为现代人,她也害怕蛇。
那些滑溜溜的、冷冰冰的、没有脚的生物,光是想想就让她头皮发麻。
可当时李渊还有如霜全都死死护在她身前,刀光剑影,把那些毒蛇一条条斩落。
她抱着怀里的孩子,强忍惧意,才没有晕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