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霜看着周景瑜失落的背影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她抬起曾被他握住的手,看着自己的掌心,失神了片刻。
从小因为实力强、性情冷酷,没人敢跟她亲近,更别说握她的手。
她习惯了。
习惯了独来独往,习惯了没人敢靠近。
可周景瑜一点都不怕她。
他拉她的手,让她背他,叫她“霜儿”,那语气自然得像认识了很久很久。
她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,只是觉得……不讨厌。
周景瑜走在去父母宅子的路上,也发现自己有一点依赖如霜。
他还记得他来谢府那天,精疲力尽,浑身无力地瘫在谢府门外等消息。
当时的他浑身狼狈,又渴又累,整个人是路人看到都会丢铜板的存在。
他躺在地上,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,心里满是悲凉与难受。
他想,也许他就这样死在这里了,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可如霜忽然站在他面前,二话不说就把他背起来,又施展轻功,把他送到了谢扶盈面前。
他第一次见识到轻功,她背着他,像背一袋棉花,步伐稳健,呼吸平稳,像在散步一样。
他趴在她背上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,心里忽然很踏实。
他想,也许他不会死在这里。
之后的日子,周景瑜只要见到如霜,心里就好像见到了主心骨,可如霜总是不理他。
不是故意不理,是忙,是真忙。
她每天要训练暗卫,要巡查王府,要保护公主和孩子们的安全,要处理各种各样的事务。
她不是在忙,就是在去忙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