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瑜被他这份郑重拉回了理智,松开了手,侧身将两人让进屋里,又随手关上了房门,连声招呼他们坐下。
如霜默默走到桌边,替三人各倒了一碗茶水,然后坐在了周景瑜身边。
谢詹阳坐下后,将之前为大奉先帝下咒时引发的异象细细道来——
那夜万人坑上阴风骤起、鬼哭狼嚎,浓云如墨般压顶而来,连月光都被吞得干干净净。
他描述得并不夸张,只是平铺直叙地讲,可周景瑜一般思考,等谢詹阳说完,他几乎不假思索地便抓住了其中的关键:
“詹阳,你下咒之后引起那么大的异象,会不会是因为下咒的对象特殊?
那是大奉的一国之君,身上的气运与帝王龙气本就非同寻常。”
他微微皱眉,“你之前也给旁人下过咒么?也有这样的异象?”
谢詹阳与傅明薇对视了一眼,两人仔细回想了一番,谢詹阳缓缓摇了摇头:
“之前……给过一个即将行刑,罪大恶极的死刑犯下咒,不过是验验术法的灵验程度,那次并没有引起那么大的异象。”
周景瑜靠回椅背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,低声道:
“那问题便在这里了,若需要一国之君的气运才能引动阴风聚云,那咱们现在上哪儿去找一个国君来下咒?”
屋里的空气像是被这句话压得沉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坐着的如霜却忽然开了口:
“既然这事儿咱们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,不如先给王爷和王妃传个信?”
她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王妃向来聪慧,或许能想出咱们想不到的法子。”
傅明薇闻言眼睛一亮,接话道:
“如霜说得没错!盈盈那么聪慧,或许真有办法!我带了一只驯好的海东青,是当初在乌日时训出来的,飞得快、认路准,用它送信回京城,最迟明日便能到。”
谢詹阳与周景瑜对视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意的神色。
周景瑜立刻起身走到书桌前,铺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,提起笔蘸了特制的药水,
那是他闲暇时随手调配出来的小玩意儿,药水风干后字迹便会隐去,唯有浸入醋中才会重新显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