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前山野粗民眼拙,不识娘娘身份贵重,一路多有怠慢冒犯,无知失礼,还望娘娘宽宏大量,恕我等愚昧之罪!”
满院之人皆伏跪在地,气氛恭谨又拘谨。
谢扶盈怀中轻轻抱着安稳乖巧的二宝,温软的怀抱护住孩童,眉眼温和,她语声轻柔舒缓,温柔却沉稳:
“无妨,都快快起身吧。”
老汉细细抬眼,偷觑见她眼底坦荡包容,不见半分愠怒与疏离,悬着的心彻底落下,连忙恭谨应诺,领着一家老小缓缓从地上起身,依旧垂手而立,姿态谦卑。
谢扶盈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嗓音平和温润:
“你们无需惶恐不安。乱世流离,众生皆苦,我们一路相伴扶持、共渡患难,也算一场难得的缘分。
如今我决意奔赴前线,去往战场寻我的夫君。
我已安排边城守军,即刻护送你们平安返回边城,不必再受颠沛流离之苦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添了几分认真:
“待你们回到边城,但凡愿意归顺大周、入我大周户籍者,朝廷皆会发放正统良民户籍。
往后可安居边城,官府划拨良田,配发高亩产粮种,足以安家立业、安稳度日。
此外,承蒙你们一路悉心照拂我与孩儿,我会赠你们每人百两白银,算作酬谢,安稳余生。”
话音落下,院中众人皆是心头震动。
不等旁人言语,陈旺、陈胜兄弟二人神色一凛,率先再度重重屈膝跪地,满脸愧色赤诚,声音恳切:
“娘娘万万不可!我一家老小承蒙娘娘搭救,得以从乱世活命,早已感恩戴德、无以为报,岂敢再受重赏!”
陈胜垂首叩地,满心愧疚难掩:
“先前我兄弟二人奉命外出打探消息,愚钝无能,竟被人暗中尾随而丝毫未察。
若非娘娘福泽深厚,来的是大周守城军,若是引来歹人,连累娘娘与小郡王身陷险境,我兄弟二人万死难辞其咎!”
“娘娘仁慈宽厚,不曾降罪责罚,已是天大恩典。我等粗鄙之人,资质愚钝,不敢痴心妄想追随娘娘身侧效力,更万万不敢再领这份厚重赏赐。”
二人重重一叩,字字恳切,满是赤诚祝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