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卡迪奥斯勉强站了起来。
他的心里此时十分复杂,但一份认知很快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:
这份力量……根本不是王权可以掌控的。
达顿大臣扶着碎裂的墙壁,面色惨白地站起身,胸口剧烈起伏。
这位久经政坛风云的老臣环视了一圈狼藉的大厅,用一种近乎压抑的声音沉声下令:
“今天在场的所有人……关于刚才发生的一切,一个字都不许往外传!”
“达顿卿!”托马国王见状,顿时扯着嗓子不满地抗议起来,“这么了不起的事——”
“正因为太了不起了,陛下!”达顿快步走上前,将声音压得极低,甚至带着一丝恳求:
“陛下,这种超规格的存在一旦被人知道就在菲奥雷境内,明天来敲门的就不止是评议院了,而且,您难道想给这位阁下带来麻烦吗?”
托马国王张了张嘴,看着老臣严峻的面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原本挺直的身影瞬间垮了下来,胡子都塌了下去。
“……那寡人回头办个小宴会总行吧。”
久德没管这些,他手忙脚乱地穿过碎石,一把抓住了妻子的手,反复地查看她的脸色。
不知何时,祖迪尔已经退到了大殿最阴暗的角落里,面无表情地擦干净手上的血迹。
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兰的背影。
白兰站在原地,被这些目光盯着,本能地想抬手抓抓后脑勺,但为了维持高人风范,还是硬生生忍住了。
随后,他平复了一下心情,看向大厅中央。
蕾拉·哈特菲利亚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脸上满是泪痕,不知是因为担忧那些被时空乱流吹散四方的孩子们,还是因为哈特菲利亚一族背负了整整四百年的沉重宿命,终于在今天迎来了终结。
虽然稍显狼狈,但人总归是平安无事地活下来了。
白兰在心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