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,砸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哈比飞过来,怯生生地落在他的肩膀上,小小的爪子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。
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默默地陪着他,一起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夜色。
……
格雷独自坐在公会外的河堤边,正是当年他们四个一起敞开心扉的那个地方。
手心里凝出一小块冰晶,他却没什么心思去雕琢,任由它在指尖渐渐融化,冰凉的水珠顺着指缝滴落。
他想起白兰刚加入公会那会儿,他自信的上前挑衅,结果却被白兰两下就打趴在地上,嘴上虽然极不服气,心里却是彻彻底底的认了输。
他又想起来,白兰平时总是默默关心公会成员们的模样。
“真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家伙……”格雷低声嘀咕着,声音里满是苦涩的笑意,眼眶却控制不住地红了。
……
公会里的老成员们同样陷入了沉默。
瓦卡巴叼起了烟却忘记点燃,就那么僵硬地叼在嘴里;
马卡欧一贯爱起哄的嘴也难得地闭上了,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,酒杯磕在桌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那小子……才多大点岁数啊。”马卡欧闷声嘀咕了一句,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里达斯一个人坐在公会的角落,面前摊开的画纸上,是他之前给白兰画的一张肖像草稿,可惜画到一半就被突然乱起来的公会给打断了。
几个年轻成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谁也说不出话,只是红着眼眶低声抽泣。
拉克萨斯独自站在公会二楼的栏杆边,居高临下地望着楼下这一片压抑的死寂,一言不发,只是握着任务单的手,不知不觉间已经攥出了深深的褶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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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会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沉重。终于,马卡洛夫把所有成员召集到了大厅。
“老夫知道,谁都不想接受这件事。”老人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可是……作为公会的会长,老夫必须做一个决定——为白兰举行葬礼。”
“……可以再等等吗?”纳兹低着头开口,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暴躁,只剩下一片沙哑的疲惫,“我只是……还没准备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