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随着审问员面对艾露莎的时间越长,额头上的冷汗却越冒越多。
那挺直的坐姿、那不苟言笑的神情、那每说完一句话就微微停顿等他记录的节奏、以及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——
不知为什么,审问员产生了一种错觉:对面坐着的是某位身居高位的领导,而自己是个正在疯狂记录领导需求的下属。
渐渐地他握笔的手越来越抖,坐姿也越来越僵硬,不知不觉间,他把腰挺得比艾露莎还要直。
“以上,就是全部内容。”艾露莎说完最后一句,犀利的目光扫过他的笔记本,“第二行,敌方干部的名字写错了,是‘兔兔丸’,不是‘兔兔九’。”
“是!十分抱歉!!”
审问员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,冲她深深鞠了一躬。
鞠躬之后,他才反应过来,自己好像才是审问员啊。
“……那、那个,您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?”他欲哭无泪地低声问。
“没有了,你呢?”艾露莎语气平静。
“……也、也没有了。”
…………
其余的帐篷里,也是各有各的状况。
马卡欧和瓦卡巴为了争论“到底谁打倒的敌人更多”,直接在审问员面前面红耳赤地吵了一整上午,最后竟然清空了桌面,在审讯室里开启了掰手腕对决。
洛基的帐篷外面则排起了夸张的长队,挤满了大批轮休的军队女兵。而负责问询他的那位女审问员出来的时候,眼神迷离,脸色通红。
会长的帐篷里,则不时传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,审问员进去时两手空空,出来的时候手里却多了一堆会长塞给他的检讨书。
一脸茫然的他,耳边还回荡着马卡洛夫的叮嘱:“年轻人,顺便帮老夫上交给评议院,拜托了呜呜呜……”
…………
拉哈尔揉着太阳穴,亲自坐在了白兰对面,他眼镜后的双眼布满了血丝,手边堆着从其他人那收回来的笔录——
里面有被火烧焦的、被酒泡烂的、通篇写满“男子汉”废话的,甚至还有沾着鱼腥味的。
“白兰先生,据报告,您在交战中所使用的超魔法,对欧克镇外的地形造成了极大的破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