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他的视线又移向二楼左侧的走廊。
一名喝嗨了的成员正兴奋地高举着酒杯,结果一个没拿稳,杯子从他手中脱出,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,不偏不倚砸在楼下一名成员的后脑勺上。
挨砸的倒霉蛋捂着后脑勺猛地站起来,咬着牙对着二楼怒目而视,随即一个大跳,直接跳上了二楼找场子去了。
而对面的右侧回廊上,一个醉鬼斜靠在栏杆边,看到对面扭打起来的两人,顿时来了精神,开始手舞足蹈地大声起哄:“打他的下巴!对!攻他的下路!”
结果一个没注意身子过度前倾,整个人从栏杆边翻了出去,幸好一旁的同伴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他的后腿,硬生生给拽了回来。
公会之内状况不断,俨然一副群魔乱舞的样子。
白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他扭头看向会长,正想开口问问,让记者看到这副场面真的不会起反效果吗?
然而,在看清会长的反应后,白兰把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。
只见会长双目无神地凝视着门口,神情肃穆悲壮,口中不断发出念咒般的嘟囔:“看不见……老夫什么都看不见……”
‘好家伙,掩耳盗铃是吧。’
“走吧白兰,记者应该快到了,我们去门口迎接——”
马卡洛夫拽着他刚要往楼下走,白兰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舞台侧面的帷幕动了动。
帷幕被掀开的一道缝隙中,伽吉鲁从里面探出半张脸,阴影之中那双闪着冷光的眼睛直直地射了过来。
他先是冲白兰点了点头,又用下巴朝着舞台后方挑了挑。
白兰心领神会,转头冲会长抱歉地笑了笑:“会长,我那边突然有点事,先失陪了。”
“有事?什么事能比采访还……”会长话还没说完,白兰已经脚底抹油溜下了楼梯,只剩下他一人留在原地干瞪眼,看着那迅速消失的背影,他只好无奈地叮嘱一句:
“……快去快回啊!”
…………
与此同时,公会门口。
一个男人张开双臂站在大门正中,满脸激动地望着公会里的喧闹。他头顶竖着一根冲天的发角,胸前挂着相机,身侧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斜挎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