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筝在心底默默给自己那个生理学上的爹画了个大大的叉,也从不肯在娘亲面前主动提起半句,不愿触碰娘亲的伤心过往。
娘亲独自一人拉扯她长大本就不易,她又何苦再揭人伤疤?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。
可牧筝很快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,她娘虽然住在清风村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村子里,但这日子过得一点都不普通。
她从婴儿时期开始,娘就没给她喂过普通的奶或者米糊。
她喝的是一种甜甜的带着清香的汁水,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,舒服得她直哼哼。
她穿的衣服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棉布衣裳,但摸上去滑溜溜的,冬暖夏凉。
有一次她不小心用剪刀划了一下,衣服没破,剪刀缺口了,给她吓一跳。
再说住的,她们家的房子从外面看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小院,但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。
地上铺的是温润如玉的石板,墙上挂的字画她虽然看不懂,但纸张的质地和墨色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而且她娘从来不出门干活儿。
不去种地,不去织布,连菜都不去买。
但家里总是有吃的,有穿的,有用度。
长到五岁时,牧筝在心里给自己娘亲做了个精准总结:
疑似隐世大家族嫡出小姐,未婚先孕被家族驱逐,带着积蓄隐居乡下,独自生女避世度日。
牧筝对自己这番推理十分满意,悄悄立下人生小目标:
等自己长大成人,就主动寻回娘亲的家族,靠着抄袭李白杜甫诗词惊艳世人,狠狠打脸当年驱逐娘亲的那些族人!
理想无比丰满,现实却格外骨感。
就在她过完五岁生日的第二天,娘亲笑意温柔地将她唤进内屋,一句话,直接给了她迎头一记暴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