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道弯弧走完,她没有急着刻下一笔,停下来用灵力激活了一下,确认纹路中的灵力流动顺畅,才继续往下刻。
就这样,她每天只刻三到五笔,每刻完一段就停下来检查。
遇到吃不准的地方宁可放下刻刀琢磨半天也不贸然下刀。
有几次她通感到灵力走向跟破布上的纹路对不上,反复推敲了半天才发现是自己把破布上的纹路看反了,赶紧改回来,惊出一身冷汗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到第十天的时候,缺损的纹路已经补了将近一半。
到第二十天的时候,她刻到了最难的交叉节点处。
破布上的纹路在这里分出三条支线,每一条的走向都不同,其中一条还要穿过基底的天然纹理。
她在这个节点上卡了整整三天,试了六种走刀方案,废了三块练手的弃盘,终于在第四天找到了一条合适的线路。
到第二十五天的时候,最后一笔纹路即将合拢。
牧筝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指,拿起刻刀,在缺口末端落下了最后一笔。
刀尖触到基底的瞬间,阵盘猛地一震。
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阵盘中心爆发出来,她的灵力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朝阵盘涌去,完全不受控制。
牧筝脸色一白,想要松手,但手指被牢牢吸附在阵盘上,怎么都甩不开。
灵力在飞快流逝,经脉被抽得生疼。
她咬着牙伸出另一只手去够桌上的回灵丹,指尖够到了瓷瓶的边沿,但瓶身一歪,骨碌碌滚到了地上。
“蓝奇!”
门口的大狐狸猛地抬起头,看见她的脸色和地上滚动的瓷瓶,大尾巴一扫就把瓷瓶卷了起来,送到她手边。
牧筝用最后一点灵力震开瓶塞,整瓶回灵丹往嘴里倒。
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温热的药力从丹田炸开,迅速补充着干涸的经脉。但阵盘的吸力还在继续,刚恢复的灵力又源源不断地被抽走。
她又倒了一瓶回灵丹吞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