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还有一道歪歪扭扭的划痕,像是"牛"字的一半,另一半被树皮裹住了看不清。
走到村中间那条岔路口的时候,二牛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拐角处那座院子就是他家,院墙还是那堵半人高的土墙,跟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墙头上爬着几根丝瓜藤,开着黄色的花,藤蔓上挂了几根嫩绿的丝瓜,看着是刚长出来的。
院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缕炊烟的气味,混着柴火和饭菜的香气。
院子里传来剁菜的声响,咚、咚、咚,一下一下的,节奏很稳,听起来像是在剁肉馅。
二牛站在院门口,手抬起来又放下,反复了好几回。
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咚咚咚的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,手举了又放,放了又举,愣是没能把那扇虚掩的木门推开。
里面剁菜的声音还在继续,一下一下的,跟他的心跳声搅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更响。
牧筝站在他身后,没有说话。
二牛在院门口站了很久,终于伸手推开了那扇门。
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,院子里晒着几件衣裳,竹竿上搭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棉裤。
灶房的烟囱冒着烟,里头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响,夹杂着一股葱花炝锅的香味。
二牛站在院门口,喊了一声:“娘。”
灶房里的锅铲声停了。
过了几息,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妇人从灶房里探出头来,她手里还握着锅铲,看到门口站着的人,一时愣住了。
她盯着二牛看了好几息,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二、二牛?”
她的声音发抖,像是怕自己认错了人。
“娘,是我。”二牛的声音也抖得厉害,“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