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须出土的动静再小,也架不住土石松动。
虎耳朵猛地一转,牧筝的心跟着猛地一提,可那头虎只是闷哼了一声,又瘫了回去。
它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有尾巴尖还在轻轻地抽动,幼崽在它腹中一下一下地撞,撞得它连怒吼的余力都攒不出来。
牧筝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就怕那头母虎突然暴起。
整株半人高的金线参连根带土被小隐收进了储物戒里。
倒地的母虎感应到了金线参的气息消失,猛地抬起脑袋。
它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怒吼,四只爪子拼命蹬着地面,想站起来。
可连一半都没撑起来,就重新砸回地面,紧接着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,又哑又凄厉,在空荡荡的山谷里来回撞。
牧筝捏着拳头的手,不自觉地松了松。
小隐飞了回来,落在她手心里,触角得意地抖了抖。
牧筝把小隐先收回手镯空间,又抬头看了一眼倒在潭边的母虎。
那声哀嚎像一根细刺,扎得人心里莫名有些发堵。
她该走了。
牧筝转过身,往谷口的方向迈了一步。
身后,母虎又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,像是困兽垂死前的最后挣扎。
牧筝的脚步顿住了。
大概没有任何女性,会在看到一个雌性难产时不生出同情。
哪怕那只是一只兽类。
她站在原地,犹豫了片刻,突然转身。
算了,就当为了孩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