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筝盯着那个凹槽，半天没吭声。
她在心里把这几千年鲛人族的"修阵史"从头到尾过了一遍，忽然有点替他们心疼。
就这？
就缺颗灵石，愣是没人看出来？
她又扫了一遍，彻底确认了自己的判断，阵是好阵，纹路一条没断，就是中央那颗灵石不知哪一年耗尽了灵气，碎成了灰，连渣都没剩。
女王见她蹲在地上半天不动，沉声问了一句：“怎么样？”
牧筝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脸上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，眉头微皱。
“阵纹太老了，有些地方积了陈年的沙泥，把纹路糊住了，我看了半天，理出点头绪，能修。”
“能修？”
女王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，琥珀色的眼里浮起一点亮光，“要多久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
牧筝摇了摇头，装得一本正经，“这阵是海神留下的古物，纹路密成这样，我少说也得修上十天半个月，还得要几样灵材，这个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灵材？皇城的库房里应有尽有，你只管去取。”
女王往前倾了倾身，“只要你真能修好它。”
“女王陛下放心。”
牧筝一拍胸脯，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，“我修阵有个规矩，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着，这样，我每日自己进来就行，等我修好了，我自然会来请女王验阵。”
女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，指尖在宝座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半晌，才点了头。
“行，本王给你令牌，出入石室无人拦你，只一样，别碰坏了阵。”
“碰不坏。”
牧筝咧嘴一笑，“坏了我也给您修回来。”
这阵用的都是高级材料，别说碰一下了，地阶灵剑砍上去都不一定能崩出一个口子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