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跟着,凹槽里的灵石亮了起来,赤红的光顺着阵纹一层层地往外爬,一圈,两圈,三圈。
那些积了几千年细沙的纹路,像是忽然活了过来,一寸一寸地亮起幽蓝的光。
整座石室嗡嗡作响,地面的纹路越来越亮,蓝光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,映得牧筝的脸忽明忽暗。
可就在光最盛的那一刻,阵心深处,有一道纹路始终暗着。
那处刻痕的形状她很眼熟,是一个令牌的轮廓。
这就是使用阵法需要的令牌了,应该是在女王手里,或者在鲛人族的宝库放着。
她正打算出去通知鲛人女王,忽然听见石室外的回廊里传来一阵极轻的游水声。
有人来了。
石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一个鲛人立在门口,银白的长发在水里轻轻荡开。
正是女王海宁。
她显然也没想到石室里会亮成这样,站在门口顿了一下,琥珀色的眼睛扫过满室流转的蓝光,最后落在那颗嵌在阵心烧得赤红的灵石上,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是什么?她从未见过。
“你......你真的修好了?”
“修好了。”
牧筝拍拍手上的灰,站起来,“阵纹我理过了,灵石也换上了,女王陛下要是不信,自己看便是。”
海宁没说话,缓缓走进石室,在那圈发亮的纹路边上蹲下来,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一下阵纹。
蓝光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爬,又慢慢散开。
海宁沉默良久,缓缓站起身,转向她。
那一眼看过来,琥珀色的眼里有惊讶,有感叹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她从怀里摸出一颗珠子托在掌心,递到牧筝面前。
那是一颗人头大小的珠子,通体湛蓝,表面光滑得像一层水膜,隐隐透出莹润的光。